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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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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应是令她嫌恶有加的面孔,却因为一盏温暖的灯光,以及一个为她而等待的身影而模糊了视线—— 脆弱的感觉不断往四肢百骸流窜,是因为受伤吧?受伤使人无助,使人再也没有力气撑起自己的傲然—— 她楞楞的看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伤口似乎更痛了—— “琳琳?”发现到她的不对劲,他警觉的上下打量她,最后脸色一凝,目光沉沉的停在她沾着一大片血渍的左裤管上。 下一瞬,他抱起她,大步往屋内走,踢合大门的力道重得令整栋屋子为之颤抖,并且一路抖到她心中。 “该死!你把你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他低咒,手劲却温柔得怕给她更多的痛苦。 她被放到床上,还是没找回自己的声音。直到他找来医药箱,拿出剪刀开始剪她的裤子—— “你做什么?!” “帮你上药。”不容她抗拒,只一下子,她整条左裤管便已奄奄一息的散成碎片被丢弃于地上。 “没什么的——噢!你轻一点会死啊!”她大吼。 钟尉泱洗净了伤口,确定她大腿上七公分长的伤口确实不严重后,才稍稍舒缓了眉头。 “这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伤口?” “枪。”她说得轻描淡写。 “为什么?”他面无表情,声音平板地问。 “不小心介入警匪枪战。” “然后呢?” “不了了之。”她揪着眉,忍受伤处传来的灼痛。 “给我一个原谅你涉险的好理由。”包扎好了伤口,他面孔移在她正上方,声音是压抑后的冷静。 她不驯道: “我不需要你的原谅。” “你需要的。” “做你的白日梦去吧!”她推挤着他。“滚开!我要睡了。”这人还真当他是她丈夫啊?!无聊! “或许你希望我去找岳父岳母来关心你的伤势——” “你敢?!”她倏地捉住他衣襟。 “我不敢?”他的笑未曾到达眼底,一股野蛮的霸气隐隐散发,诉说着他可以不择手段吃定她。 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她现在知道了。 从来不对任何人解释自己行为的孙琳琳不得不生硬的说明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件—— “——这次他们所承办的案子由我和季亚彦分别提供消息让他们去调查。我没办法看着有人放冷枪而不示警,然后就这样了。”她咬牙问:“你满意了吗?” 钟尉泱的脸色未霁。 “你的工作一向这么惊险刺激吗?” 她耸耸肩。 “我可以睡了吧?” “接下来那些歹徒会以你为目标吗?”他不肯放她休息。 “我怎么知道?滚开!我要睡了。”她抬起没受伤的右脚要踹,但被他很快的压得无法逞凶。 “同样的把戏无法成功使用第二次。”他伸手解她裤头的扣子。 她声音尖锐地叫: “你做什么!?” “裤子上全是血,脱下来丢掉。”他保证道:“我不会弄到伤口。” “不必多事,你滚开!”这家伙懂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呀!“非礼一个受伤的女人,你要不要脸呀你!” “别动!当心伤口又流血了。”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脱下她的长裤,而她的回报是抓起床头的闹钟砸向他。 他接住,念在她受伤,没多苛责,拉过大棉被盖住她,并且侧身躺到她左边,撑起棉被的重量,不使她的伤口被压迫到。 她傻眼,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想做什么?!”虽说他已搬进来两天,可是一直安分的自行去清出一间房间居住,两人没有任何逾矩。 “睡觉。”他一肘支着上半身,看来闲得很,不介意和她的不驯耗到底,即使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也无妨。 识时务一点的人该在此打住,乖乖睡觉。但她是反骨的孙琳琳,若不和钟尉泱唱反调简直会痛不欲生。 “我够大了,不需要保母睡在一边把屎把尿。你省省吧。”想上她的床?门儿都没有! 钟尉泱以危险的浅笑贴近她无路可退的面孔,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 “原来你精神还这么好,那就是说我不该多事的押你上床了?” 她戒备的看着他,明明命令自己不要顶嘴的,但—— “啊!你什么时候去上启智班了?有救喔。” “很好。那我们就来谈谈你接下来要怎么接续这份工作。” “关你屁事!怕死的话就赶快滚出我的屋子,省得我还要替你收尸。”那些歹徒和她的梁子结大了,敢射伤她,真是找死。 钟尉泱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会就此作罢。其实即使她想,恐怕也脱身不得。那些歹徒搞不好已把她列为狙杀目标了。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自己快要染上偏头痛的毛病了。 “身为你的丈夫很值得同情,我想我于情于理都有权向你追讨一些补偿。”他一手抚着下巴,邪笑的瞄她。 她向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天啊!这家伙以为他是谁呀?” 他的面孔很快的在她眼前放大,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便已压制住她双手陷入枕头中,他的唇几乎是抵着她的开口: “我知道我是谁。倒是你恐怕才真不明白自己是谁的那名顽劣分子。” 好痒! 她转着头,心慌意乱的想躲开他体肤的接触。他讨人厌的热唇,该死的脸,更别说他男性的下巴带给人不舒服的微刺感受有多么欠人砍! 讨厌他的贴近,那令她无助又心慌,她得快些改变现况。极辛苦的,她躲开他唇的狩猎大叫: “王八蛋!你欺负一个受伤的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有胆跟我下床单挑!”她一定要扁得他满地拔牙。 可惜这次的挑衅收不到任何成效,反而还逗乐了他。他停止对她唇的攻击,呵呵低笑,气息吹拂在她热烫的耳根,简直令她抓狂! “弱女子?你还真是客气啊。来,对着我胸口的瘀青再说一次自己是弱女子。”他以令她颤抖的方式,邪恶万分的脱下上衣,并且拉过她一只手放置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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